暮春的风带着槐花香,漫过中央音乐学院的林荫道。孙妙怡抱着琴谱,脚步轻快地走出琴房楼,远远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8停在路边,王楚钦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眼底的疏离尽数化作温柔。
她小跑着过去,红色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好看的弧度,像枝头跳跃的红雀。
孙妙怡叔你怎么来了
她仰头看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空气中的槐花香,格外好闻。
王楚钦掐灭烟,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琴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王楚钦今天有空,来接你去吃饭。
他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滞。
孙妙怡的脸颊泛起红晕,垂眸看着脚下的槐花瓣,轻声道
孙妙怡可是我晚上还有专业课。
王楚钦已经帮你跟老师请过假了
王楚钦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楚钦爷爷托人带了些海鲜,让我们过去尝尝。
孙妙怡愣了愣,坐进车里时还在嘀咕
孙妙怡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都没准备。
王楚钦绕到副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的同时,侧头看她
王楚钦准备什么?你去了,爷爷就很高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槐花香里,孙妙怡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想起上次他在车里跟她表白的场景。那时雪刚融,阳光正好,他的告白像春日的暖风,吹得她心尖发烫。这几个月来,他从未逾矩,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看她练琴,听她分享校园里的趣事,在她熬夜比赛时,悄悄在琴房外放上一杯热牛奶。
她转头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今年三十五岁,比她大十四岁,可在她眼里,他却像个大男孩,会在她弹错音时假装严肃地批评她,会在她获奖时偷偷红了眼眶,会在她喊他“叔叔”时,故意板起脸说“喊名字”。
孙妙怡王楚钦
她轻声喊他。
王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