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漫过小院,李沉舟已在阶前立了近一个时辰。一身素色锦袍沾了些晨露未干的潮气,终是上前了一步,对着那静坐的身影躬身道。
李沉舟李姑娘,我想请你收我为徒,可以吗?
桌边的李兰茵捻着一根狗尾巴草,并未抬眼。这些天的日子,她与涂月并未掩盖自身的法术,想必李沉舟也看到了好多次。
李兰茵你要学武,是为了什么?
李沉舟姑娘明鉴,我确有私心。我想凭借着一身武艺寻回丢失的东西,护皇室根基。但我更想要自建一派,将如今一盘散沙的武林人士拧成一股绳,再无相互倾轧之祸。
李兰茵终于抬眸,目光清亮如溪,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李兰茵你口中的门派,若是日后成了那被众人仇视的存在,只因利而聚,该怎么评说?江湖上的骂名,可比这赞誉响的多。
李沉舟我李沉舟此刻所思,全在皇室与武林安稳,绝无半分争权夺利的心思。
李兰茵我知道,你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这层身份就像跟无形的线,将你们捆绑在一起。
李兰茵你可以留下跟着我学,但我话说前头,若是你日后的门派改了心思,成为了武林讨伐对象,忘了今日说的安稳二字,我会将你逐出师门。
李沉舟又惊又喜,想要去寻些酒回来准备拜师礼,却被兰茵抬手止住。他愣了愣,见她端起桌上的凉茶递来,语气依旧平淡。
李兰茵我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必拘礼。
李沉舟还不知道师父名讳。
李兰茵李兰茵,至于师父这个称呼,随便你叫不叫吧。
李沉舟双手接过茶盏,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抬眼时,正见李兰茵望着那天空,似乎是在轻声自语。
李兰茵现在还早,或许……还来得及。
李沉舟不知道她说的来得及是指什么,只握紧了茶盏,将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里。
李兰茵倚着廊柱,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竹帘,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脊背。为了方便教他武功,李兰茵买下了一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