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比女儿还快。
他一个箭步上前，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殷勤地，伸手接过了我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妈咪包。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重不重？”他低声问，顺手把保温袋也接了过去，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路上堵车没？”
“还好。”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樊指导，您这‘超级厉害的陪练’，出场费怎么算？”
他低笑，把包和袋子都换到一只手上，空出的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以身相许，行不行？”
“爸爸羞羞！”女儿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丛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樊振东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去。
树丛后，一个举着长焦镜头的球迷，正手忙脚乱地想藏起相机。
樊振东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我，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完了，林指导，咱俩‘地下恋情曝光了。”
我捶了他一下：“少贫！赶紧进去！”
训练馆里，当樊振东牵着我和女儿，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卡通妈咪包的“陪练”出现时，原本热火朝天的训练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年轻队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刘指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踱出来，看到我们，尤其是看到樊振东手里那个格格不入的妈咪包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威严，“小胖，你约的陪练呢？”
樊振东松开我的手，上前一步，一本正经地介绍：“报告刘指，陪练到了。”他侧身，让出位置，指向我，“林听同志，前国家队队员，曾获奥运会、世锦赛、世界杯女单冠军，混双搭档胜率……嗯，跟我搭档的时候，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