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喧嚣与热浪被甩在身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一股带着寒意的风扑面而来。
三月的北京,冬的尾巴还未完全褪去,枝头仍是光秃秃的灰褐色,但空气中已隐隐有了春日躁动的气息。
比赛完有几天假期不想回宿舍,我租的房子还没打扫,索性就直接跟着樊振东回了他在北京的房子。
刚结束一轮视频战术分析,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颈椎僵硬得像生了锈。
樊振东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长腿随意曲起,膝盖上摊开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暂停着对手的比赛录像。
他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显然也沉浸在高强度的赛前准备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和我们偶尔翻动纸张或点击屏幕的细微声响。
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有一种精神上的耗竭。
每次大赛后独自面对空荡公寓的冷清感,总会格外强烈。
“累了?”樊振东的声音忽然响起,低沉而温和,打破了寂静。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平板上,但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动静。
“嗯。”我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看太多录像了。”
他闻言,终于从屏幕上抬起头,侧过身来看我。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峻线条,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过来。”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顺从地挪过去,背对着他,坐在了他前面的地毯上。
他放下平板,温热干燥的双手随即覆上了我的后颈和肩膀。
他的手指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力道却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地按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