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酒精和惊吓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
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双臂猛地收紧,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
脸颊在他颈窝里胡乱地蹭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东哥……我赢了……我好累……你别凶我……”
樊振东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沉默了几秒。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飙了。
然后,一声极其无奈叹息,从他胸腔深处逸出。
紧绷的手臂肌肉缓缓放松下来,以一种更加稳固的姿态,将我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的头能更舒服地枕在他的肩膀上。
“没凶你……”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低低地补了一句,“……下次不许这样了。”
周围死寂般的安静终于被打破。
“哇哦~~~~”
“啧啧啧……”
“没眼看没眼看!”
“胖儿,你这家庭地位……啧啧!”
“听听撒娇,东哥魂飘~名不虚传啊!”
起哄声、口哨声、揶揄的笑声瞬间爆发开来,几乎要掀翻屋顶。
樊振东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他抱着我,像抱着一颗烫手山芋,又像抱着稀世珍宝,想把我放下来,又似乎舍不得,表情精彩纷呈。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我似乎已经半睡半醒的脸上。
最终认命般无视了所有调侃,抱着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包厢门口走去。
“走了,送她回去休息。”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