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砸在蓝色的地胶上,洇开深色的印记。
金牌,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我强撑着笑意和鳗鱼握手,向观众致意,然后快步走向场边。
教练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些什么,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回到更衣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
我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储物柜,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脸颊和衣襟。
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又轻轻关上。脚步声很轻,停在我面前。
我没有抬头。我知道是谁。
除了他,没人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进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试图拉我起来。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的眼泪渐渐止住,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他缓缓地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视线里,出现了他深蓝色的运动裤膝盖。
他蹲得很低,几乎与我平视。
我没有抬头,依旧把脸埋在膝盖里。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带着熟悉的薄茧,极其轻柔地落在了我的头顶。
没有揉搓,只是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覆盖着。
他的掌心很暖,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