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双投入的精力确实不少。队里的意思,”他顿了顿,目光在我和樊振东脸上轮流停留,“是看你们俩自己……有没有想法拆开,把个人能力再往上拔一拔。”
“拆开”两个字毫无预兆地扎进耳朵里。
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不想。”
我的声音有点发干,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突兀地打断了教练后面可能还有的解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抵触。
但现在根本没时间细想我内心的情绪。
话一出口,才觉得有点冲,连忙找补,带着点倔强:“李指,我不想拆。我……我不会拖后腿的!真的!配合上的问题我们一直在练,能解决的!单打我也不会落下!”
我说得又快又急,像要把所有可能的理由都塞出来堵住那个“拆开”的缝隙。
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的樊振东,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哪怕微小的认同。
樊振东的反应却平静得出奇。
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没看我,也没看教练,视线落在地板上,那里散落着刚才训练打飞出去的几个小白球。
就在我因为他的沉默而心头发慌时,他却动了。
他没接我的话茬,也没回应教练的提议。
只是沉默地弯下腰,朝着那几个散落在不同角落的乒乓球走去。
训练馆顶灯的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随着他弯腰拾起的动作,光影在他红色的国家队队服上流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地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个,两个,三个……他安静地把那些打飞的小白球一一捡起,握在汗湿的掌心。
然后走到场边那个装新球的蓝色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