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脚步也停在桌边。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扫过我们这边——扫过小海苔在我怀里安安静静吮糖的乖巧模样，扫过樊振东一脸看好戏的笑容，最后，牢牢定格在我胸前那块金牌上。
那里，一个黏糊糊、亮晶晶的小手印，正堂而皇之地印在正中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王皓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混杂着尴尬、还有一丝极力想憋回去的笑意。
“喏。”看好戏的育儿高手看准时机，又递来一张干净的纸巾。
这次我接得从容多了，仔细地擦拭着金牌表面。
粘稠的糖浆有点难擦，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块带着水痕的金牌，抬眼迎上王皓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还行。”
怀里的小海苔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化，扭动了一下，脑袋依赖地靠在我肩窝，温热的呼吸带着奶香和糖的甜腻，拂过脖颈。
“比打削球手。”我掂了掂臂弯里这个沉甸甸、软乎乎的小生命，感受着那毫无保留的依赖体温，“省心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饭桌上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噗嗤。”
笑声猛地炸开，连成一片欢乐的声浪。
王皓哭笑不得，上前一步，把手里攥着的湿巾包塞给我。
同时伸出双手，想把那个闯了祸却一脸无辜的小罪魁祸首接回去：“哎哟小祖宗，你可真会给你爹长脸！”
“呜……”小海苔似乎听懂了爸爸的声音，又或者是对离开我这个临时“靠山”表示不满，小嘴一撇，胖手紧紧抓着我的T恤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