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洲却没有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极其轻柔地,一下一下帮她刷着牙。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刷毛拂过每一颗牙齿,连最里面的尽头牙都照顾到。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半分不适。
刷完牙,他又用温水浸湿了柔软的毛巾,仔细拧干,温热湿润的毛巾轻轻敷在她脸上,细致地擦拭着。
从额头到下颌,连耳后和颈侧都照顾周全。
毛巾带走残留的睡意,皮肤变得清爽。
接着,他拿起梳子,站在她身后,耐心地梳理她睡得有些蓬乱的长发。
遇到打结处,他的手指会先轻轻捻开,再用梳子缓缓带过,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最名贵的丝绸。
岑予衿透过镜面看着身后专注的男人。
他穿着睡袍,领口微敞,下颌线清晰,神情是平日里罕见的,全神贯注的温柔。
她的心跳在静谧的浴室里,一下,又一下,变得清晰而安稳。
洗漱完毕。
陆京洲用干爽的毛巾轻轻吸了吸她发尾的水汽,然后再次将她抱起,走回卧室,小心地放回床上,用被子裹好。
“现在好好想想,想吃什么?”他俯身,拨开她额前微湿的碎发,指尖温热。“鸡丝粥?还是你先看看菜单?”
岑予衿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清爽的水汽,懒懒地窝在被子里。
她看了看他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的菜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就鸡丝粥吧,”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晨起的微哑,“再加个蟹黄汤包,要现蒸的。”
她知道这家酒店的蟹黄汤包是一绝,皮薄汤鲜。
“好,不过不能吃太多。”陆京洲毫不犹豫地应下,立刻用内线吩咐下去,特意叮嘱汤包要现做现送。
等待早餐的间隙,他也没闲着,从衣柜里拿出提前让人准备好的衣物。
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搭配同色系的大衣,还有贴身衣物,都整齐地放在床尾。
“待会儿穿这个?”他征询她的意见,手指抚过羊绒细腻的纹理,“今天外面风有点凉,这样暖和。”
岑予衿看了一眼,款式简洁大方,正是她喜欢的类型,颜色也温柔。
她点点头,心里那点被他细致照顾带来的甜意,又悄悄漫开一些,把昨天晚上嗓子都喊哑了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早餐很快送来。
陆京洲依旧不让她动手,支好小桌板,将食物一一摆放好。
鸡丝粥熬得稠糯喷香,蟹黄汤包晶莹剔透,隔着薄皮能看到里面晃动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