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看着他被陈叔小心护着送上车的背影,直到车子驶出檀月山庄的大门,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和隐约的不忍,随着车影一同远去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转身回到主楼。
这样安排,对谁都好。
她是这么告诉自己。
傍晚时分,她独自坐在餐厅用了晚餐。
少了那个总是安静待在角落,却又存在感十足的身影,偌大的餐厅显得格外空旷。
夜幕降临,岑予衿回到卧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去疲惫,她换上柔软的丝绸睡裙,护完肤,吹干了头发。
镜子里映出一张清丽却带着些许倦意的脸,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弧度。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提醒。
陆京洲那边依旧沉寂。
她点开聊天框,下午发送的那条长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里那丝细微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这不是陆京洲的风格。
即便再忙,他也会抽空回复她一个字,让她安心。
或许……是在飞机上?
或者遇到了信号极差的地方?
又或者,他那边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棘手、更耗费心神?
岑予衿不愿往坏处想,她将手机放回原处,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
躺进柔软的大床,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里空落落的。
自从怀孕,尤其是陆京洲出国后,她睡眠一直很浅。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一种混杂着担忧和疲惫的情绪中,迷迷糊糊地睡着。
夜深人静,檀月山庄沉浸在静谧的黑暗里,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快要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响声,从卧室门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轻得如同幻觉,仿佛只是门锁在夜间热胀冷缩的微响。
床上的岑予衿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蹙眉,并未醒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高大挺拔、裹挟着深夜寒气和风尘仆仆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目光精准地、贪婪地锁定了床上那个微微隆起的身影。
连日奔波的疲惫刻在他深邃的眼眸和紧抿的唇角,但在看到她的瞬间,那紧绷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他轻轻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