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肮脏的念头。
“你去哪里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平静,却让周时越的心脏猛地一缩。
周时越避开了她直刺刺的视线,目光闪烁地落在她睡袍的衣角。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方形礼盒递到她面前。
那盒子包装得极为精致,墨绿色的绒面,系着银色丝带。
“给你准备明天的惊喜去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染上一种故作轻松,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笑意,试图驱散这凝重的空气,“看,我亲手做的婚礼手捧花。用的都是你最喜欢的铃兰,花语是‘幸福归来’,我一颗一颗选的,配了珍珠和意大利进口的丝带……忙活了一整个晚上,想给你一个最特别的纪念品。”
他打开盒盖,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束铃兰手捧花。
纯白的铃兰朵朵小巧精致,其间点缀着浅粉色的珍珠和银绿交缠的丝带,配色高雅,工艺细腻,连花茎缠绕的角度都无可挑剔,看得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若是在昨日之前,在几个小时之前,林舒薇看到这个,大概会感动得落下泪来,会扑进他怀里,用带着鼻音的甜腻嗓音说“阿越你真好”。
这是她梦想中的细节,是她对完美婚礼憧憬的一部分。
但此刻,这束在微弱光线下依然显得纯洁美好的花,在她眼中,却像一捧精心修饰过的淬了蜜糖的砒霜。
甜美,致命。
她清楚的知道他在骗她。
她的目光只在花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便又重新钉回周时越的脸上。
她的嘴角向上牵动,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扭曲的弧度,像是在模仿笑这个动作,却全然没有笑的意味。
“是吗?”她轻轻重复,声音依旧平直,“做了一晚上花?”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在哪个花店,还是哪个手工作坊?教你的师傅,挺有耐心的吧?”她的语速渐渐加快,那平静的假面下裂开一丝尖锐的缝隙。
“耐心到……让你待的地方,连手机信号都屏蔽了?还是说,你专心到……连看一眼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去。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周时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拿着礼盒的手微微收紧,指节也有些泛白。
随即,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