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混乱焦灼的脑海。
让他动弹不得,定在原地。
她是他的。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强烈得几乎让他窒息。
她应该是他的!
可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他怀里抱着的才是他的妻子,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为了他,林舒薇的腿落下了残疾,她为他付出了一切。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激烈交战,周时越感到一阵眩晕,头痛欲裂。
他死死盯着岑予衿,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不情愿或勉强,可是没有。
她甚至主动往陆京洲颈窝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
陆京洲就在这时掀起了眼皮。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门口那道近乎失魂落魄的视线,眸光冷淡地迎了上去,恰好将周时越眼中的空白与震动尽收眼底。
陆京洲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掺杂着冷意和挑衅,像是在无声宣告着什么。
怀里的岑予衿对门口的凝视毫无所觉。
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下意识地往陆京洲温暖的颈窝又蹭了蹭。
“救护车还没到吗?好像没声音了……”她含糊地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刚打完哈欠的柔软鼻音。
她的注意力显然还在走廊那场未落幕的戏上,完全没有发现主角之一正死死地盯着她。
岑予衿甚至微微侧头,想从陆京洲肩头往外看,却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笙笙,别乱动。”陆京洲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岑予衿熟悉的温柔,但若是仔细听,还能辨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陆京洲的目光仍然锁定在周时越身上。
他看见对方抱着林舒薇的手臂在微微发抖,看见那双曾经对岑予衿漠不关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痛苦,甚至有一丝……不甘的嫉妒?
这个认知让陆京洲眼底的冷意化开,被一片浓稠的温柔覆盖。
但那温柔是给怀中人的,给门外那个人的,只有冰冷的警告。
他没有回答岑予衿的问题,也没有理会门口那道僵住的身影。
在岑予衿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低下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深入,却足够缠绵,带着明确的宣示意味。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彻底隔绝了门外可能投来的任何视线。
这个吻里,有占有,有保护,还有一种深沉道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