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的心脏像刚跑完百里路,咚咚地撞着肋骨。过了好一会,那股紧绷到极致的劲儿才慢慢松下来,冷汗浸湿的后背贴着座椅,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温热——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先是低低的笑,后来越笑越响。其他人前面也神经绷得像根快要断裂的弦,呼吸都要忘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定要成功”的念头,直到朱志鑫笑声传来。穆祉丞松开扶手,弯下腰不停咳嗽起来,眼泪都呛了出来,咳够了,伸手擦掉眼泪,直起身一块笑。
经过刚才那生死时刻,十三人打开了话匣,朱志鑫都离开了副驾到后面聊天,聊家庭,聊好友,聊八卦,讲到啥说啥,总之这一路嘴都没停,像是停下了就会有变异体追上。
车子驶出森林开到一望无际的旷野上。夜晚星河低得要压进车顶,繁星随着车身轻轻摇晃,十三人总算安静,有靠在车壁上发呆的,透过窗户研究星星,小声交流,瘫在床上闭眼小熙的,不知几点,开车的男人将车停下休息,车灯全部熄灭,车帘拉上,世界归于寂静与黑暗。
黑暗里静地无限放大了外头刮起的大风声,像极了今天那头追赶他们的变异体发出的嘶吼声,张泽禹根本睡不着,紧紧拽着身旁赵冠羽的衣摆缓解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