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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能想象出。
在那样诗情画意的落日余晖中，顾昱白会对鹿呦说些什么。
：“宋丛？”
旁边同学小声提醒他。
宋丛回过神，发现教授正看向他这边，眼神带着询问。
他竟在课堂上走神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课本。
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午休时间，宋丛独自坐在食堂角落，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他拿出那个年代还略显笨重的手机。
翻到鹿呦的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该以什么身份过问？普通朋友？似乎管得太宽。
这种不确定感让他心烦意乱。
最终，他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下午的实验课，他找到导师，以家中有急事为由，请了假。
他直奔长途汽车站，买了一张前往落霞村方向的车票。
一路上，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她的安全，或许…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
山路崎岖，大巴车颠簸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到达落霞村附近的车站。
宋丛下车时，已是下午，夕阳开始西斜。
他按照之前鹿呦在电话里提过的大致方位，沿着村路往里走。
村庄不大，很快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属于年轻人的喧闹声。
他循声走去，在一片开阔的草坡上，看到了那群写生的学生。
几乎是一眼，他就看到了鹿呦。
她坐在小马扎上，专注地对着画板，侧脸在柔和的夕阳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他紧绷了一路的心弦，在看到她的瞬间，微微松动。
下一秒，他的目光定格在她身边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顾昱白并没有在指导别人。
他就站在鹿呦身旁，微微俯身，手指着画板，似乎在说着什么。
鹿呦仰头听着，脸上带着礼貌的、专注的神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过近了。
宋丛的脚步顿住，仿佛被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