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
鹿呦家总是很热闹。
饭菜的香气和电视机的声响混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鹿姨看到跟在女儿身后进来的宋丛。
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
：“小宋，来了！”
：“快，快进来坐。”
：“正好，阿姨今天做了红烧排骨，多吃点。”
鹿叔也从报纸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
：“小丛，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宋丛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低声说。
宋丛“叔叔阿姨，打扰了。”
：“这孩子，说什么见外的话。”
鹿姨利落地添了一副碗筷，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你妈妈那边…”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饭桌上，鹿呦努力想让气氛轻松些。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说景栖迟今天物理课怎么被老师提问时手忙脚乱。
说陈欢尔怎么偷偷在课桌下看小说差点被没收。
她讲得眉飞色舞，时不时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宋丛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偶尔在她目光扫过来时，微微颔首。
他碗里的饭，鹿妈妈添了一次又一次。
他只是沉默地吃着，动作斯文，却比平时在家多吃了不少。
鹿呦说得口干，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
放下碗时，眼角余光瞥见宋丛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疏离。
也没有了这几日的沉重阴霾，而是漾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极其柔软的微光。
像平静湖面被夕阳融化，泛着粼粼的暖意。
她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后面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饭后，鹿呦送宋丛下楼。
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未散尽的热气。
吹拂着路边的栀子花丛，送来阵阵甜香。
两人沿着家属院狭窄的水泥路慢慢走着。
鹿呦“怎么样，我妈的手艺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