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捏着那张小小的纸条,感觉指尖有些发烫。
她趁老师转身的间隙,转头看向宋丛。
对视的刹那间,鹿呦对他点了点头。
放学路上,因为景栖迟和陈欢尔被老师留堂了。
所以只有他们两个并肩而行。
宋丛和鹿呦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着。
自行车轮轧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鹿呦“宋姨…好点了吗?”
鹿呦轻声问,打破了沉默。
宋丛的目光看着前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路面。
宋丛“嗯。”
他应了一声,停顿片刻,才继续说。
宋丛“生命体征稳定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鹿呦知道“生命体征稳定”这个词背后,掩盖着多么残酷的现实。
鹿呦“会好的。”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苍白无力,补充道。
鹿呦“宋姨那么好的人…”
宋丛没有回应。
走过一个拐角,家属院那熟悉的红砖屋顶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宋丛“我决定学医。”
宋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鹿呦诧异地转头看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惶或无措,而是沉淀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
鹿呦“学医?”
宋丛“嗯。”
宋丛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红房子。
宋丛“考最好的医学院。”
她忽然明白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打碎了他原本按部就班的世界。
也让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迅速成长。
他无法接受至亲的命运被掌握在他人手中,无法接受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所以他选择亲手去抓住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