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宋丛“谢谢。”
这两个字,像是从干涸的河床深处艰难挤出来的。
鹿呦转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
她伸出手,没有触碰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那个保温桶的盖子。
鹿呦“会凉的。”
她低声说。
宋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出手,打开了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温热的白米粥的清香,缓缓飘散出来,暂时驱散了周遭冰冷的消毒水气味。
他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那氤氲的热气。
医院走廊的灯光在深夜显得格外惨白。
宋丛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长椅上。
背脊僵硬地挺着,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
保温桶里的粥早已凉透,盖子边缘凝结了一圈细密的水珠。
鹿呦也没有离开。
她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字句上。
偶尔有值班护士穿着软底鞋走过。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又渐渐远去。
宋丛“你回去吧。”
宋丛忽然开口,声音因为长久的沉默而异常沙哑。
他依旧盯着对面雪白的墙壁,下颌线绷得很紧。
宋丛“明天还要上课。”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干涩。
鹿呦“我陪你再待一会儿。”
鹿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宋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沉默再次蔓延。
但这种沉默,与之前的空洞绝望不同。
似乎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而变得可以忍受一些。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丛的父亲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眼窝深陷,满脸疲惫。
:“宋丛。”
宋父的声音低沉。
:“你妈妈醒了,想看看你。”
宋丛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