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宋丛。
他已经坐下了，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侧脸线条依旧冷峻。
仿佛刚才那个在关键时刻出声引导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但鹿呦知道，是他。
他明明可以自己上去完美地解答。
却用这样一种方式，把她推到了大家面前。
让她获得了从未有过的认可和信心。
心里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惊魂未定的后怕，有被解围的感激。
还有一种被默默维护着的…悸动。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
鹿呦磨蹭着收拾书包。
等到教室里人差不多走光了，才鼓起勇气走到宋丛课桌旁。
他正在整理物理笔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鹿呦“刚才…谢谢你。”
鹿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丛“谢什么？”
宋丛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
鹿呦“谢谢你…”
鹿呦“让我上去讲题。”
鹿呦抿了抿唇。
鹿呦“虽然一开始吓死我了…”
宋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宋丛“你会做。”
他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宋丛“只是需要一点提示。”
宋丛“方法本身是你想出来的。”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却像一阵温和的风。
轻轻拂去了鹿呦心中最后一点不安和窘迫。
他肯定了她的能力，维护了她的自尊。
用一种最不动声色、却最有效的方式。
鹿呦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平静无波，却仿佛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生，内心或许比谁都要细腻和温柔。
鹿呦“总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