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杳闻言,眉尖微蹙,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纪伯宰。
二十七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纪伯宰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他周身流转的元力微微一滞,最终缓缓平息下来。
他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难辨,他看向二十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可知……黄粱梦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二十七被他眼中的沉重慑住,一时语塞。
司徒岭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
“纪仙君,我等深知此请强人所难。黄粱梦乃稀世奇珍,更是尊师所遗,意义非凡。
但明意她……身中离恨天,生机日渐流逝,若无解药,恐时日无多。仙君若有任何条件,但凡我司徒岭能做到,定义不容辞!”
明意轻轻拉住了司徒岭的衣袖,摇了摇头,她脸色虽因池杳的治疗略有好转,但眉宇间那抹灰败之气仍未尽散。她看向纪伯宰,目光清澈而坦然。
“纪仙君,不必为难。师尊遗物,重于泰山。明意此毒,或许是命中该有此劫,能得池杳仙子援手,暂缓痛楚,已属万幸。”
她话语平静,却更显决绝,不愿因己之故,令他人承受割舍之痛。
纪伯宰沉默着。师傅临终前将黄粱梦交予他时的情景犹在眼前,那不仅是解他自身可能会复发旧疾隐患的关键,更是承载了师徒间全部情谊与期许的信物。
然而,眼前女子身中奇毒,命悬一线,那双与师傅一般无二、不愿牵连他人的眼神,让他心中某处微微抽紧。
池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遵从你的本心即可。无论你作何决定,我都在你身边。”
空气仿佛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纪伯宰身上,等待着他的抉择。是坚守对过去师尊的承诺,还是伸出援手,挽救眼前一条逐渐凋零的生命?
纪伯宰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想了许久。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师傅和蔼又永远皱着眉头的面容与明意那双带着灰败却依然清亮的眸子在脑海中交替浮现。
半晌,他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已是一片沉静,他看向明意,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响起:
“黄粱梦,我可以给你。
但你得告诉我,你与这明献的从兽是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