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倚在侧门,袖口半挽,露出细白的手腕。她抬手,一根手指点在百里东君胸口,“从现在起,你一个人走。”
“啊?”少年抱着剑匣,一脸懵。
“去买一包桂花酥,城西老铺的,粗纸包、系红绳的那家。”
“就这?”
“就这。”云卿抬拳,骨节咯吱一响,“但不许动武,不许叫守卫,不许亮身份。买不回来——今晚没饭吃。”
百里东君嘴角抽了抽,还是乖乖把剑匣往门房一扔,抬脚出门。
云卿隐入檐角阴影,像一抹夜色化开的墨,悄无声息地坠在他十丈之后。
……
长街尽头,人群渐稀。百里东君才转过一个拐角,便见青石板上蜷着一位老婆婆,灰发凌乱,手捂脚踝,低低呻吟。
“老人家,您怎么了?”
“唉,脚崴了……”老人抬头,浑浊的眼里挤出一点泪光,“小伙子,能扶我回家吗?就在前头桂花巷。”
少年心里一盘算——桂花巷顺路,耽误不了多久,便爽快应下。
巷口幽深,桂香却浓。走到一扇黑漆小门前,老人颤巍巍掏钥匙,“进来喝口水吧,老婆子不能白受你的恩。”
百里东君摆手:“不用不用,我还得去买——”
“就一杯茶,耽误不了事。”老人笑得慈祥,手上却暗暗用力,将他半推半拉地扯进门槛。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阖死。
屋内没灯,只有一道残月形的窗棂漏进微光。百里东君刚想回头,后颈骤然一痛——像被毒蜂蛰了,又冷又麻。眼前一黑,他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檐外,云卿无声掠上屋脊,指尖寒光一闪,一枚薄如蝉翼的冰刃扣在指间。她低低叹了口气:“第一课,人心险恶。”
屋内烛火骤亮,三道人影自屏风后转出,俱是一身夜行黑衣,袖口绣着细小的“云”纹——那是云卿雇来的“剧本杀”班子,专演江湖暗局。为首的中年汉子冲檐上打了个手势:任务完成。云卿却微微摇头,传音入密:“再等等,让他自己醒。”
百里东君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双手被缚,嘴里塞了团破布。他第一反应是运气,丹田却空空如也——云卿早在他出门前便封了他三处大穴,此刻半点真气也提不起来。
“老大,这小子细皮嫩肉,真能值五百两?”一个粗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