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终身,小侯爷若拿不出人来,便是污我晏家门楣!”
百里东君单足立在蛇首最高一截鳞脊上,青衫被夜风卷得猎猎作响,像一杆挑衅的旗。
“晏家主——别急嘛!”
他嘴里扬着笑,眼角却冲下方连连打暗号。
雷梦杀正抱着胳膊看戏,忽被那挤眉弄眼的神色点到,心里“咯噔”一声,左顾右盼,压低嗓门:“柳月不是去运顾洛离的棺吗?怎的还没动静?”
洛轩折扇一收,眉心蹙起:“按脚程,早该到了。”
话音未落,檐角掠下两道黑影。
柳月、墨晓黑并肩落地,衣上夜雨未干,面色却比雨更沉。
柳月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尸体——被人截了。”
雷梦杀差点跳起来:“谁?能在你们俩手里抢人!”
“遮着脸,只知是个女子。”墨晓黑补了一句,音色冷得像刀背。
一句话,空气瞬间凝固。
晏别天本已阴沉的脸,此刻彻底沉进墨里。
他眼角余光扫过满院宾客,又扫过蛇背上的百里东君与晏琉璃,心底那根弦“铮”地拉紧——再拖下去,夜长梦多。
“上!”
折扇猛地一合,扇骨发出脆响,如令箭落砧。
“杀了他们!”
话音落地,院墙四角同时翻出黑衣弩手,弦如满月;檐脊之上,数十名蒙面刀客掠下,刀光映着残灯,像一场倒悬的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