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她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
但她不敢动,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惊醒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病人。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金南俊沉睡的脸上。
褪去了高烧带来的潮红和痛苦,他的睡颜显得意外的安静和……稚气。
凌晨四点,闹钟准时震动起来。陈钰用空着的那只手艰难地关掉闹钟,再次小心翼翼地测量金南俊的体温。
37.8度,虽然还是烧,但比之前骇人的高温降了不少,陈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一半。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想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去换条毛巾。
然而,就在她试图抽离的瞬间,金南俊的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发出不满的咕哝声,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
陈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放弃。她保持着被他握住的姿势,用另一只手重新拧了一条温凉的毛巾,继续轻柔地擦拭他额头上新渗出的细汗。
每一次俯身,每一次动作,她都格外小心,既要照顾到病人,又要极力避免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肢体接触。
束胸带来的束缚感在长时间的紧张和疲惫下变得格外清晰,但她此刻无暇顾及。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一丝灰白,预示着漫长冬夜的尽头。宿舍里依旧一片寂静。郑号锡的呼吸声依旧平稳,对夜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金南俊似乎睡得更沉了。他翻了个身,握着陈钰手腕的手终于彻底松开了,滑落到被子上。陈钰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活动着早已麻木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指痕。
她站起身,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酸痛。但她不敢休息,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开始烧水。
她需要补充水分,也需要为金南俊准备一些温水,等他醒来喝。她还找出了米,打算熬一点清淡的白粥。生病的人,胃口都不会太好,但总得吃点东西。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终于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和结冰的窗户,给昏暗的宿舍带来一丝光亮时,粥的清香也开始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
陈钰端着温水和一碗刚刚熬好、热气腾腾的白粥回到金南俊床边时,发现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带着高烧后的迷茫和疲惫,像蒙上了一层薄雾。
金南俊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聚焦,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