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泪尽,晨光熹微。寒室内的静谧被窗外几声清越的鸟鸣打破。
叶寸心在蓝曦臣怀中悠悠转醒,眼皮沉重,带着哭过后的酸涩。昨夜汹涌的悲喜仿佛一场耗尽心力的大梦,此刻沉淀下来,只余下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软和心头沉甸甸的暖意。
她微微一动,立刻惊醒了拥着她、几乎一夜未敢深眠的蓝曦臣。
“寸心?”他声音带着初醒的低哑,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开她颊边一缕汗湿的碎发,“可还好?眼睛还疼吗?”
叶寸心摇摇头,嗓音微沙:“没事了……”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枕边,那两页浸透泪痕、被蓝曦臣细心抚平放好的信笺。
“妈妈……真的安好。”她低声喃喃,像是确认,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云雀她们……都很好。”
蓝曦臣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嗯,她们都很好,也都在祝福你。寸心,从此以后,云深不知处便是你的家,我便是你的家人。你不是孤身一人,永远不会是。”
叶寸心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令人心安的温暖里。
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到那个有母亲、有战友、有枪林弹雨的世界,但在这里,在这个被玉兰香气和清冷钟声萦绕的仙府,在眼前这个为她一次次倾尽温柔的男人身边,她找到了新的锚点。
“蓝曦臣。”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如星海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微肿的眼眶,“昨天……你是不是说了‘对不起’?”
蓝曦臣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仿佛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坦然地迎视她的目光,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决绝,更有一丝不容错辨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是。寸心,我知这封信……可能意味着一条你回家的路。只要你想,或许终有一日,你能循着茶茶姑娘这条线,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沉重,“这念头如同毒蛇,从昨夜开始便啃噬着我。我害怕极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气息灼热:“原谅我的自私。即便知道这可能会成为你归乡的阻碍,即便知道这念头卑劣不堪……我也无法放手。寸心,从观音庙你拉住我剑刃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生命中无法割舍的部分。没有你,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