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告终。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对面同样气息微促却眼神明亮的叶寸心，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你……你这算什么检验！”金凌抹了把汗，忍不住抱怨。
叶寸心活动了下手腕，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心的笑：“不错，没白教你。看来金小宗主回来后也没懈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神情紧张的修士们，补充道：“放心，我和你们宗主叙叙旧，不拆房子。”
稍作休整，叶寸心在金凌复杂的目光下，提出想见一见金光瑶。
……
踏入布置雅致的偏厅，金光瑶早已端坐主位。
与数月前初见时的狼狈截然不同，此刻的金光瑶脸上覆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假面，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客气，还有……淡淡的颓然。
他亲自为叶寸心斟了一杯茶，氤氲茶香升起，才开口问道：“叶姑娘远道而来，真是稀客。不知寻在下何事？”
叶寸心没有碰那杯茶。
来见金光瑶是临时起意，在金凌惊讶提起她手中的朔月剑时，叶寸心想，她或许无法改变什么，但她也想为蓝曦臣做点什么。
所以她提出了这个请求，金凌虽诧异，还是应允了。
看着眼前这个众人口中心思深沉不下于聂怀桑的男人，想起了蓝曦臣提及他时眼中那份纯粹的珍重与消极的黯然，叶寸心目光坦然地迎上金光瑶带着探究的视线。
“敛芳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关于我的故事。”
金光瑶饮茶的动作一顿，向来深沉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困惑。
叶寸心见状，轻笑一声，随后平静地将自己的身世和盘托出——那个不堪的父亲，以及那些在知晓一切后，依旧坚定地站在她身边，从未因身世而轻视她分毫的战友——云雀她们。
“……她们待我，是真心，就像蓝曦臣待你，也是真心。蓝曦臣他从未因你的出身而轻贱于你半分，在他眼里，你金光瑶，就是金光瑶，是他曾经最好的兄弟。”
叶寸心顿了顿，敛下眸，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敲在人心上：“真心换真心，朋友之间不该有欺骗。无论发生过什么，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金光瑶的地方。而你始终欠他一句亲口的‘对不起’。”
金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端着茶盏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