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可能——”
门口突然传来第四个人的声音。循声看去，不是魏无羡是谁？
叶寸心和聂怀桑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魏无羡时，异口同声道：“借他人躯壳复生。”
就像魏无羡一样。
“不错！”魏无羡走进屋。
走近了，几人才发现他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一场。
“魏兄可是在江家找到答案了？”聂怀桑摇着折扇，笑问。
魏无羡目光落在聂怀桑身上，声音嘶哑，如刀磨砂：“聂兄以为是哪种情况？”
聂怀桑笑了笑，“当年，世人皆道藏色散人夫妇夜猎身亡，抛下了年幼的魏兄。可我心中一直存疑。”
“什么？”魏无羡紧盯着他。
“老江宗主素来自诩与令尊情同手足，故将魏兄视如己出。可既是如此情厚，为何……”聂怀桑顿了顿，刻意拉长了声调，“未曾替魏长泽夫妇收敛尸骨？即便魏兄的爹娘尸骨无存，那衣冠冢呢？”
话音刚落，魏无羡的面色便阴翳了下来。
是啊，他父母的衣冠冢呢？
再想起过去在江家的十几年，每每他闯祸被罚跪祠堂，跪了那么多年，他竟然直到今日才惊觉，在那供奉着江家列祖列宗的森严牌位中，竟没有一座属于他的父母。
他跪的是哪门子的祖宗？
一股深沉的悲恸与冰冷的荒谬感攫住了他。
魏无羡面色哀戚，声音低沉而嘶哑，“此趟我去江家，确实……没有找到我父母的衣冠冢。”
“所以当年世人皆道你父母已死，所以你才会流浪夷陵。可除了死亡，也未必不能有第二种可能。比如——”
“被困某种阵法。”
聂怀桑话落，厅中霎时陷入一片死寂，静得仿佛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魏无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所以……是第一种情况么？我阿爹阿娘他们没死，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一直不得出？”
聂怀桑没有回答。
“可是——”蓝曦臣迟疑地开口，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叶寸心放在桌上的望远镜上，“若是被困在某个地方不得出，那为何……现在又能出了？”他抬眸，目光扫过众人。
几人循着他的视线，同时聚焦在那具望远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