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的水系图虽然是我派要塞,但活水该当随势而变。”蓝曦臣说着俯下身,广袖垂落如云,左手穿过叶寸心的膝弯。
叶寸心虽然晕了过去,但她吸入的氨气远不如魏无羡他们,所以昏沉间,她隐约只觉腰间一紧,骤然托起的失重感让她即使迷迷糊糊中,也下意识攥紧手边能抓住的东西。
“宗主。”蓝思追刚出声便被蓝曦臣一个眼神止住了声音。
……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叶寸心再次醒来时,晨光早已劈开溽暑。
“蓝曦臣?”刚醒来,头还有些昏沉,叶寸心揉着额角,又过了三息,再看不远处案桌旁的人影,果然是蓝曦臣。
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
“昔日母亲住的龙胆小筑。”听到床边动静的蓝曦臣起身走了过来,回道。
在他的手中还端着一碗刚用灵力加热过的黑糊糊的药碗。
叶寸心只瞥了一眼,就嫌弃地移开了头:“我觉得我不需要喝药,这药……”
话还没说完,就被蓝曦臣笑盈盈打断:“是叔父特地吩咐为你熬制的,我知你畏苦,所以特地寻了方子,熬了这不苦的药。”
叶寸心半信半疑,“真的?”
她小心凑近药碗,小巧的鼻子动了动,果然没闻到什么苦味,又抬头看了眼蓝曦臣,云深不知处禁止说谎,他又是蓝家根正苗红的翘楚,应当不至于骗她吧。
想到这里,叶寸心心一横,夺过药碗一饮而尽。突然,她眼睛一亮,这药好像真不苦,还有点甜味。
“你这次怎么会想起熬这不苦的药?”叶寸心想起她刚来云深不知处,第一次生病时,蓝曦臣给她端来的那碗差点把她加速送去见阎王的苦药,再回味下这次喝的药,正感动蓝曦臣的体贴时,却忽然听他说道:“魏公子说你喝药时哭得比忘机养的兔子还惨,特地提醒我换了方子。”
叶寸心一顿,显然也想起了某处魏无羡的嘲笑,当即狡辩道:“我那叫战术性流泪!再说那次分明是魏无羡故意的,往我药里又是加黄连,又是加苦参……我都习惯了Antibiotics优先,哪里受得住他猝不及防的苦药折磨。”
叶寸心哼哼了两声,继续嘴硬吹牛道:“而且要不是你拦着,就算我发烧到额头可以煎鸡蛋,我照样可以单手拆门锁,把魏无羡住的房间当炸了都没关系。”
蓝曦臣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