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儿笑道:“你可以放弃,不过嘛……”
“我才不会放弃。”百里东君一口打断了她的话,随后抓过凌空悬在他面前的青铜九曲玲珑锁,好一番研究,才似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朗声笑道:“取竹叶青酒来!”
候在街角的仆役应声抬来三坛陈年竹叶青,泥封拍开的瞬间,浓郁酒香惊得枝头麻雀扑簌簌飞起。
一旁青儿挑眉:“你想用酒蒙混过关?”
“非也。”百里东君摇摇头,又执起银匙舀酒,琥珀酒液顺着锁眼缓缓注入,随着他的动作,青铜锁内部传来细微的咔嗒声——酒液浸润机关,竟让九曲锁芯显出水渍纹路。
司空长风抚掌大笑:“好个百里东君!竟想到用酒蚀铜锈的法子!”
紫儿笑了笑,提醒道:“时间快到了。”
苏昌河见状,朝轿内扬声道:“蓝儿姑娘可瞧仔细了,这般笨郎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红绸轿帘忽被金钩挑起半角,半截皓腕探出,指尖轻弹,一枚银钥不偏不倚落入百里东君掌心。
百里东君抬头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青儿轻笑:“笨死了,还不快拿钥匙解开这九曲玲珑锁拿出七妹要的那把钥匙。”
酒蚀机关的办法确实不错,可惜他前面浪费了太多时间了,真要让他用这个办法解开机关,估计今日这婚礼就别想举行了。
紫儿闻言,看向花轿的方向笑道:“六姐这是心疼了?”
“纵有千般巧,难敌一心人。”蓝儿清灵如泉的声音从花轿中传出。
紫儿佯叹:“罢了罢了,我这题也算六姐夫过了。”
百里东君喜上眉梢,“多谢七妹。”
……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行至镇西侯府时,落日余晖才刚刚爬上飞檐上的琉璃鸱吻。
镇西侯府正堂。
百里成风和温络玉端坐其上,看着百里东君手执红绸牵着蓝儿走来,温络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出阁时,她的丈夫百里成风也是这样在迎亲路上设下九百九十九盏明明灯,执着红绸将她领进了侯府。
如今廊下悬着的鎏金走马灯正是当年旧物,灯影里绘着的西厢记故事随烛火流转,映得青砖地上牡丹暗纹忽明忽暗。
司仪唱礼声响亮又拖长,在傧相赞礼中,百里东君和蓝儿拜过天地高堂,礼成时暮色已浓,百里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