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尘也不退缩,他睁开眼,看着穗禾,目中锐利,似看透了什么一般。
突然,他问道:“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亦死来死亦生。王妃以为,何为生?又何为死?”
齐天尘轻甩拂尘,对着穗禾扫去。
穗禾一愣,随即幻化出白羽扇,对上那拂尘。
她这才发现,尽管齐天尘依旧是个凡人,甚至气息也有些断断续续,无以为继,俨然一副垂垂老矣、大限将至的模样,可是在这快要腐朽的气息中,却藏着一丝熟悉的仙气,就和她曾经在于阗国见到的忘忧的魂魄气息一般。
天机改换,原本被弃六界之外,与九幽齐名的大荒中,竟不知不觉多了这么多有仙缘的人了么。
穗禾眉间紧紧扣着。
“世事皆有因果,死而复生之大机缘,有朝一日总该是要还的。”齐天尘话中有话道。
有些人的到来,是变数,亦是定数。
听到齐天尘的话,穗禾心间一紧,说不出话来,只好死死的看着他。
齐天尘笑了笑,看着天阁外的天色,“时候不早了,王妃也该回去了,不然永安王可要等急了。”
穗禾冷冷瞧了眼齐天尘,没有再多问,更是无礼的连告别都没有,就径直出了钦天监。
“你恐怕用意不止在此吧!”临窗俯视,看着楼下穗禾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谢宣侧头看着身边的人微微一笑。
然而齐天尘只给了他两个字的答复:“你猜!”
谢宣忽而笑开,骂了一句:“老狐狸!”
北离皇宫内宫门口。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萧瑟迎上面色难看的穗禾,一脸担忧。
穗禾环顾四周,反问道:“艳彩他们呢?”
萧瑟叹了一口气,“你们从里面出来,一个个面色难看的要命。他们比你早半个时辰出来,我瞧着无心的脸色实在难看,便叫人送了他们先回去了。”
穗禾蹙了蹙眉,又问道:“那毓彤呢?”
“你说呢?”萧瑟又是一叹。
好的,明白了。
“白王也来了?”
萧瑟刚要点头,就见一辆马车从身边驶过,没几步又停了下来,随后一身锦衣的萧景暇撑着伞从马车上走了出来。
穗禾毫不客气的将头一转,看着萧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