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噬?”
穗禾喃喃自语,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自己前世短暂而又可悲的一生。
或许不止她的一生,还有那六界发生的一幕幕,一一在她的心头碾过。
萧毓彤看了看左边出神的穗禾,又看了看右边也不太对劲的李寒衣,心中焦急万分。
李寒衣在与唐门和暗河中人对战时,随着同归于尽的一剑挥出,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神思仿佛一下子飞散了出去,如一缕清风,游于天地之间。
正出神,暗中一掌直直朝着她和一旁的穗禾袭来,没有多想,萧毓彤直接迎面接下。
双掌相击,轰的一声,四周树木陡然炸开,产生的轰鸣巨响同时惊醒了穗禾两人。
再回过神来,穗禾看着倒飞出去的萧毓彤,手中白羽扇一扬,直接托住她缓缓落下。
又要飞身去接李寒衣,却被突然降临的另一道青影抢先了一步。
桃花飞扬间,一柄红色木剑破空而来,带着势不可挡的凶戾杀气,直逼得原与李寒衣对战的苏昌河急急收掌,又倒退了一步。
“清缘禅师!”他喝了一声。
穗禾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和尚,掌中孕育的琉璃净火蓄势待发。
“阿弥陀佛。”清缘双手合十,闭眸又念了一句佛偈,随后突然睁开眼,疾风而至,穗禾连忙一个侧身躲开,却还是被掌风带到,一口血吐出,穗禾擦了擦嘴角,讽刺说道:“天道还是这般不公。”
曾经高高在上的鸟族族长,天界的穗禾公主,何曾竟被一凡人逼至如此狼狈。
原以为解决了花界那群人为之倚仗的东西,补全了艳彩口中所谓的规则,会是一件好事,却不想于她依旧称不上一句好。
也是,她穗禾何时被偏爱过。
穗禾讽刺一笑。
谁知清缘见状,面上笑得却比她更加讽刺,又似高高在上的俯瞰着穗禾说道:“天道是曾不公,若非不公,又岂能容神如此戏弄人间。神之一年,人之百年,人间百花敛蕊千年,饿殍遍地,生灵涂炭,可神又在做什么?”
“生而为神,却在其位不谋其政,而芸芸众生,苦修一世,励精图治,却始终无望登天,穗禾施主以为这是公还是不公?”
清缘半敛着眸,想起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忘忧,嘴角的讽刺更深了,修缘修道,他虽嫉妒于忘忧,可却也可怜忘忧落得那般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