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矛头直指花千骨,声浪汹汹如海啸:“长留包庇祸首,纵容妖女!当诛此女,以正视听,平息天怒!”
声讨震天,摩严面色铁青,猛地转向身旁的白子画,厉声道:“子画!她酿此滔天大祸,你身为长留掌门,若再存徇私之念,长留千年威信,将毁于一旦!”
白子画垂眸,目光沉静如古井深潭,静静凝视着阶下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纤细身影,沉默如山岳。
“子画!”摩严见他如此,急怒攻心,几乎要吼出来。
角落中,木瑶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点点殷红。
笙箫默手中折扇早已停止摇动,扇骨微不可察地轻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越众而出,声音在嘈杂中清晰响起:“两位师兄,且容我一言。”
他目光扫过花千骨,又转向群情激愤的众人:“此女入长留以来,秉性纯良,来历清白。掌门师兄当年化身墨冰,与其父结下善缘,方引她矢志拜师。其行虽有罪,然动机未必无心。长留固不可忤逆天下众意,亦不可冤杀座下弟子。不若……暂押候审,待平息洪荒之乱,查明前因后果,再行论处?如此,方能显我长留公正,亦不负天下所望。”
说完,笙萧默深深望向白子画,眼中含义不言而喻。
白子画眼底微澜轻动,终于转向摩严,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师弟所言,不无道理。师兄以为如何?”
摩严见二尊皆存回护之意,虽恨其不争,心中怒火翻腾,但终究不忍令掌门师弟与师弟笙箫默在天下人面前难堪,只得强压下愤懑,咬牙颔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
……
销魂殿内,烛火摇曳,将三道人影投在窗纱上。
笙箫默、木瑶等人甫从东海之畔那场惊心动魄的混乱中归来,惊魂未定,殿内气氛凝滞。
就在这时,白子画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
“师兄。”
“尊上。”
笙箫默、木瑶、舞青萝、火夕齐齐躬身行礼。
白子画目光沉凝,缓缓扫过舞青萝、火夕及神色犹带惊惶的木瑶等人。
“我与你们师父有要事相商,尔等且先退下。”
“是。”火夕与舞青萝对视一眼,心知事态严重,不敢多言,应声退下。
木瑶目光在相对而立的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