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苦笑,“或许早生情愫,未至深浓。这几日见他为花千骨奔波,终陷泥淖。情之一字,初惑其容,渐慕其能,敬其重情,合其心性,久钦其品,遂万劫不复。杀阡陌虽为魔尊,却至情至性。魔道杀伐,多系单春秋擅为。他那人,自恋赛过迹部,淡泊权势胜似笙箫默,逍遥更胜韩非子……”
“阿月……”木瑶神色复杂。
“罢了,且说你与笙箫默如何?”
“我……尽诉于他了。”
楼月微怔,旋即了然:“早料有此一日,未料这般迅疾。女子若深陷情网,怎忍欺瞒挚爱?你爱他,自难承此重负,亦瞒他不住。此乃定数。”
木瑶心有所触,仰首望天,声含怅惘:“佛云‘由爱故生忧怖,离爱方得自在’。然断情绝爱,谈何容易?”
楼月敛眸,语淡如烟:“佛非俗子,焉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摩严知你心属杀阡陌否?”
“白子画欲强带花千骨归,她执意不肯——此番竟早知解毒之法。杀阡陌助她相抗。我不忍其为难伤怀,遂替她求情,出手相阻。归来后师父知晓,便囚我于此。”
“花千骨如何复生?”
“昔时东方彧卿取她残血,融杀阡陌血肉发丝,佐以青莲玉藕塑身,借异朽秘术纳魂其中。”
“这……尚算真人否?”木瑶惊疑。
“观其威能,似更胜往昔。然此番结局,难料矣。”楼月语带深意。
“何意?”木瑶追问。
“我曾笃信天命难逆,身负窥源之能,所见因果亦无差池。然而此番花千骨身殒再归,我见天机已紊。”楼月目光沉凝,“瑶瑶,当心。”
“天机……紊?”
“或源于你先前扰动。若无王沅心借太白山转嫁剧毒于笙箫默,或仍循旧轨。然笙箫默中毒、王沅心闯入、花千骨异变,已使你深陷六界洪流。”楼月凝视她额间,“我见花千骨额生淡粉火云纹,而你……竟隐现浅金莲纹!瑶瑶,你已被天道择为棋局中人,此纹正自修复。”
“天道?!此非书中虚界?”木瑶骇然。
“一花一世界,孰梦孰真?”楼月轻笑,“早做筹谋吧。虽仍是花千骨集神器,然洪荒之力归属,犹未可知。你身怀异世植灵之能,本已不逊神裔之血。王沅心……并未真正夺其神脉。瑶瑶,此乃真实天地,纵有气运流转,神祇临世亦非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