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白。
她垂眸,忽然,她轻笑一声:“好一个十五阿哥,甫一落地便得此殊荣……看来,本宫是该重新思量了。”
十五阿哥永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京城。加之近年长春宫与延禧宫之间微妙的疏离,嗅觉灵敏的朝臣与内务府关系户们,心中那杆秤已悄然开始倾斜。待到十五阿哥满月,令妃晋位令贵妃的旨意颁下,那些与富察氏不睦的家族,更是将看好戏的目光投向了富察府。
恰在此时,富察府再添悲音——李荣保(傅恒之父)年迈离世。府中上下低调发丧,随即分家闭门,陷入一片沉寂的守孝之中。
待皇后临盆之期将近,已荣升为富察老福晋的傅恒之母,换上一身素净衣裳,预备入宫陪产。临行前夜,尔晴携着一只紫檀木匣,悄然来到老夫人移居的梧桐苑。
“额娘。”尔晴将木匣奉上。
“这是?”老福晋疑惑地打开匣盖,里面是一幅装帧精美的婴童画像。“是我的乖孙孙!”她认出画上正是新得的双胞胎,却更添不解。
尔晴微微一笑,纤指轻点画中右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额娘,您再细瞧瞧这孩子,可觉得眼熟?”
老福晋狐疑地看了尔晴一眼,取出老花镜戴上,凑近画像,凝神端详。片刻,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手指微微颤抖:“这……这眉眼……”
“正是。”尔晴颔首,目光意味深长,“明日额娘进宫,便将此画带上吧。娘娘见了……定会欢喜这份礼物。”
“是啊。”老福晋指尖抚过画像上孩童的眉眼,思绪瞬间被拉回多年前端慧皇太子(永琏)夭折的那个寒冬,心头百感交集。
“额娘,”尔晴声音压低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几日娘娘临产,皇上必会常去探望。额娘寻个机会……不妨让皇上也‘偶然’瞧见这幅画。”
老福晋愕然看向尔晴,面露困惑。
尔晴轻叹一声,握住老福晋的手:“额娘只管按尔晴说的做,娘娘她……会明白其中深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