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这份“礼物”的代价太大了。它像一把烧红的匕首,不仅烫伤了他的手,更将他一直以来坚信的正义堡垒,从内部彻底焚毁。他守护的,究竟是什么?是一个从根子上已经开始腐烂的机构吗?
“呵……”
安室透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充满了自嘲与绝望。他靠在椅背上,用手臂挡住眼睛,肩膀微微颤动。信仰崩塌的声音,原来如此寂静,又如此震耳欲聋。
鸩酒静静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另一只紧握成拳的手上。没有安慰的言语,只有无声的陪伴。
许久,安室透放下手臂,眼中所有的迷茫和痛苦都被一种冰冷的决绝所取代。他看向鸩酒,声音沙哑:“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鸩酒摇了摇头,眼神依旧纯粹:“不知道。但我想,它应该能帮到透先生。”
安室透反手握住鸩酒冰凉的手,紧紧的。“啊,它帮了大忙了。”他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笑容,“它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他操作电脑,将存储器的核心证据进行了备份和加密,然后开始构思如何“匿名”地将部分内容提供给风见,既能摆脱自己的嫌疑,又不至于引火烧身。每一步,他都感觉自己正在滑向一个未知的深渊,但身边这只冰冷的手,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锚点。
鸩酒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混乱却炽热的温度。他知道,这份“礼物”已经送达。它不仅是一份证据,更是一剂剧毒,彻底腐蚀了安室透心中最后的圣殿。神的基石,已经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