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殿下,习箭非一日之功,欲速则不达。真正的强弓劲箭,以殿下目前的力量,恐难驾驭,反易伤己。”
“我知道。”阿念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但我需要感受那份力量。给我找一把我能拉得开的最好的弓,还有……真正的箭镞。只在静室里用。”
她看向蓐收,眼神清澈而坚定,“蓐收,我不想再做一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任人宰割的王姬。”
“好。”蓐收沉默片刻,终究应下,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
他走上前,拿起阿念放在一旁的木弓,手指在弓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低沉的嗡鸣。
“但在那之前,殿下的姿势还需再调整。肩过于紧绷,气息未与力合,发箭时手腕不稳。”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如同最严厉的教习,“明日此时,臣会带新弓来。现在,请殿下再开弓十次,臣看着。”
阿念没有抱怨,只是默默拿起木弓,深吸一口气,按照蓐收的指点,调整姿势,搭箭,开弓……夜风从未关严的窗外吹过,烛火摇曳,将两人一教一学的剪影投在墙壁上,沉默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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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皓翎王宫,御书房。
皓翎王少昊正批阅奏章,一名身着不起眼灰衣的内侍悄无声息地进来,垂首低语了几句。
少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绢帛上晕开一小团。
“哦?岩公子‘心智受损,记忆全失’?”少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内侍低垂的头颅,“医官确诊了?”
“回陛下,是蓐收大人亲自安排的医官诊治,脉案记录在此。”
内侍恭敬地奉上一卷薄薄的绢帛。
少昊并未接过,只是目光沉沉。
他想起朝堂上女儿那番“天真”的发言,想起她近来“被迫”跟着蓐收学习时那副不情不愿却又偶尔流露出异样专注的模样,再联想到此刻这份“恰到好处”的“痴傻”诊断……
一切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这个帝王都感到一丝惊异的结论。
“阿念……”
他低声念着女儿的小名,指关节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一阵规律的轻响,沉吟着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