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弋的书房里,手下正低声汇报着各路人马的动向,她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听完忍不住轻声感叹:
萧云弋.有些人就算跌进谷底,也绝不会就此沉寂。六哥这一路,倒像话本里写的主角,总有贵人相助,总能逢凶化吉。
话刚出口,她便轻轻摇了摇头 —— 这话可万万不能让苏昌河听见。以他的性子,听见这话定会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嗤笑,说她净信话本里的虚妄;说不定还会冷着脸反驳:
苏昌河哪来的什么天命主角?所有的路,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的;想要的东西,也得靠自己双手去争。
萧瑟的归程,总体算得顺利,唯有唐莲护送的那一路,正正撞上了暗河的杀手。
为了拦住暗河众人,唐莲几乎拼尽了毕生力气。他在阵前连饮七盏星夜酒,酒液入喉化作滚烫的内力,将自身武功催至极致。
他孤身一人立在路中,硬生生将暗河的杀手都挡在了身前。那一战打得惨烈,剑光与杀气交织,血溅在枯草上,他却凭着一股韧劲,真的让暗河众人寸步难行。
可暗河的杀手自始至终都没使出全力 —— 他们早得了大家长的吩咐,只需阻拦,不必真对永安王下死手。眼见唐莲拼死不退,他们便顺势收了手,没再纠缠,转身隐入了暗处。
饶是如此,唐莲也受了极重的伤。大夫诊脉后摇着头说,他体内经脉受损严重,至少得在床上躺上一两年,才能勉强下床行走。
消息传到萧羽寝殿时,他正坐在案前翻看奏折,闻言猛地抬手,将案上的奏折与青瓷笔洗尽数扫落在地。“哐当” 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满是压抑不住的暴戾:
萧羽废物!暗河也不过如此!连个唐莲都打不住!
跪在下方的暗河使者谢七刀,头垂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他何尝不想全力出手?暗河的名声,从来都是靠刀光剑影挣来的,不是靠退让。
可大家长早有严令,说暗河如今已有更好的出路,不必为了赤王,与永安王彻底撕破脸 ——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错失,在萧羽面前丢尽暗河的颜面,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
而萧瑟归城的消息,像阵带着凉意的风,悄悄漫进了公主府。无心心里那点侥幸忽然碎了,他知道,见母亲的那一天,终究是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