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曜一直在照顾她,许天齐就在病房的沙发上打游戏。
她精神状态陷入一种无法自我思考的沉重里。
驰曜跟她说,她发病时,差点在浴缸里溺亡,是驰茵救了她,现在她弟弟来给她签字做手术。
电休克这手术不是一次性的,是需要间隔的,一周三次,医生给她评估了病情,再看做多少次才有效果。
她以前很排斥做这个手术的,毕竟她害怕忘记驰曜和那些爱她的人。
但现在的精神已经陷入麻木状态,没有力气反抗了。
或许,驰曜宁愿她被电成傻子,也不愿她死在抑郁症里。
做这个手术,每一次醒来,她都花好长一段时间去想身边的人是谁。
这种手术做得越多,她的记忆就越空白,要想起一个人的时间就越长。
到了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手术,每次醒来都忘记身边的人是谁,忘记自己为何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秋天的京城,格外的凉。
许晚柠在精神科住了两个月,最后一次手术出来,花了很长时间才从呆滞的情绪中慢慢缓过神。
她连手术前才见过面的医生护士都忘记了,身边的人更是陌生。
有个长得很帅的男人牵着她的手,跟她说:“我明天要出差去基地半个月,火箭试验期,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也请不了假。等你出院的时候,我叫茵茵来接你。”
她只顾看男人那张俊逸出众的帅脸,忘了问:
他是谁?
茵茵又是谁?
男人走的时候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把她给吓得呆住,猝不及防的额头吻令她心跳加快,脸颊发热,有种莫名其妙的羞涩感。
他……他到底谁啊?
明知道她做了两个月的电休克手术,来的时候没有自我介绍,走的时候还乱亲。
真服了!
后来——
她出院的时候,在报告上看到重度抑郁症和双相情感障碍,再看到个两月内做了25次mect。
她不由得感慨:我靠!
难怪脑子变得迟钝,原来自己患有这么严重的精神疾病,还被电击了25次,这频率,不把她电死也算幸运了。
她住的是vip独立间,跟隔壁的四人床相比,她的房间属于豪华的。
想必,她家里是有钱的。
隔壁也住着同样精神类疾病的人,有两个妹子经常过来找她唠嗑,前几天还记得两妹子叫什么名字,最后一次电击治疗,她又把隔壁两个妹子给忘了。
出院当天,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