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这令他毛骨悚然。
——
清晨,窗外的阳光和煦。
暖和的病房里,许晚柠躺在床上,醒来之后,身体仿佛被灌满冷却的水泥,沉重得无法挪动四肢。
情绪不高,也不低落,反而像一种失去所有意义的空洞,被困在透明色的琥珀里,完全失去情绪,好似连接世界的那根弦被切断,无法收到任何信号。
她不困了,也不想起床,就这样呆呆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驰茵也醒了,收拾好陪护床,走到她身边柔声细语问:“嫂子,要不要我扶你进卫生间洗漱?”
许晚柠望向她,摇摇头:“不用。”
驰茵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感知她温度正常,指尖轻轻撩过她脸颊凌乱的发丝,“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早餐?”
她再次摇头。
“二哥说他中午带饭过来,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菜。”驰茵笑容温柔,语气轻盈,“嫂子,你赶紧好起来,不要让我二哥担心了。”
许晚柠的情绪毫无波澜,不愧疚,也不心疼,彻底麻木了。
双眸空洞地望着驰茵,神色淡漠得失去任何色彩,连话都不想说。
驰茵知道她的病症,似乎也看出她的情绪消失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强势地拉住她手臂,拽着起来:“走吧,去洗漱,外面的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心情会好点的。”
许晚柠不生气,也不积极配合,好似被牵线的傀儡,没了灵魂,被拽着起身,放下双脚。
驰茵蹲下身,拿起旁边的绵软布鞋给她套上。
帮她穿上鞋子,扶着她手臂起身,带着她一步步走到卫生间。
许晚柠穿着病号服,脱裤子还算简单,但她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驰茵给她脱下裤子,让她坐到马桶里上厕所,再拿着湿纸巾站在边上等着。
顷刻,驰茵把湿纸巾递给她,十分有耐心,“嫂子,擦一擦,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许晚柠接过湿纸巾,抬头看一眼驰茵。
驰茵立刻挤出温柔的笑容,眼眶盈盈润润,似乎透着一丝怜悯和担忧。
她觉得自己没事,驰茵为何是这种怜惜她的目光?
许晚柠擦干净,把湿纸巾扔到垃圾筐里,拉着裤子起来,低头小心翼翼绑着裤头带。
搞了好久,连绑带都弄不好。
驰茵弯腰低头,帮她弄好,挽着她的手走到洗漱台前面。
她站在镜子里,望着镜面中的自己,消瘦,苍白,眼眸空洞无神,像一朵即将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