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知道,她会不会离开他。
这个问题其实很无理,很自私,可他也钻了牛角尖,抛开前因后果地向她确认她不会离开他,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戴缨别开脸不说话了。
陆铭章的心随之一紧,问道:“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在他问过后,她没有立刻给出回答,而是低垂着眼静了好久,在一片安静中,再次开口,声音没有先前的高昂,而是闷闷的,低低的。
“我只喜欢大人,也要大人只喜欢我,这里面容不下第三个人,若是哪一日大人觉得两个人太冷清,太寡淡,又或是阿缨不再是大人喜欢的样子了,想要多一个人进来,阿缨就离开。”
“届时,还请大人莫要阻拦。”
陆铭章听到这里,偏执地发问:“我若不让你走呢?”
他已经完全忽略了争执的起因,只纠结于这个问题本身。
戴缨抬起眼看向他,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我偏要走。”
“好,你要走便走,我不拦着。”陆铭章平平说道,听不出话里的喜怒。
就在她因他决绝的话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拦着你,但是阿缨,我会去找你,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哪怕只剩下一口气,我也要见到你再咽下。”
戴缨看着对面双腿盘坐的陆铭章,他的两只手搁在膝头,仍是那样看着她,面上的神色仍如往常淡漠,并未因为这句郑重其事的话而有什么不同。
无法透过其表面看到更深的内里。
但她实实在在被他的话给摄住,有一刹那血液凝固,再以更快的速度往身体的每个关窍冲突。
“爷说的什么话,莫要岔开话头,前面说的可不是这个。”话虽是这么说,可她原本酸涩的心却因为这话突然添了光亮,好像明朗了些。
陆铭章也不多言,探到床尾取衣,一面穿衣,一面说道:“不同你玩笑,今日真要带你见一人。”他看向她,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人……你一定想见。”
戴缨见他转了态度,一脸认真,心里再次起了疑惑:“什么人?”
这一次发问和刚才发问的语气截然不同。
陆铭章已快速穿好衣衫,趿鞋下榻,转过身将她抱到榻沿,蹲下身,将她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膝上,给她穿袜,她也很自然地接受了。
她垂着眼看他细心地替自己打理,不知想到什么,两眼一亮,心里开始噗通噗通,知道了!她知道去见谁了,于是两眼弯成月牙,嘴角不自主地扬起。
陆铭章将她的鞋袜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