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带回家的?竟不与我说一声,差点叫这姑娘受了惊。”
范闲面对滕梓荆的时候能言善辩,现在却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我,她,她是……”
“奶奶,我昨晚才到的府上,太晚了怕打扰您,范闲这才没有带我去拜见您的,您别生气。”
听璇微微笑着替他解释,目光却始终落在范闲面上,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范闲心知她是故意给自己一个“惊喜”,暗暗咬牙,扯出一个假笑,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教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小梦妖养成个白切黑,没想到她第一次发挥就冲自己来啊。
按照她说的话,她岂不是在他院子里待了一晚?虽说这里男女大防并不重,但孤男寡女一个院子待一晚上,任谁都不会觉得他们俩没关系。
——要真有关系还好呢,偏偏小梦妖眼底只有顽皮得意,没有半点杂念。
范老夫人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这对小儿女之间的眉眼官司,拿起一本书道:“我累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出去玩儿吧,就别在我这儿消磨时间了。”
几人应声后退了出去。
“范闲你看!”
刚一到院子里,听璇就提起裙摆在范闲面前踮脚转了一圈,层层叠叠的裙摆如花瓣一般散开,美不胜收。
“我能出来啦!”
被叫的范闲眸中散开粼粼碎光,勾起唇角,笑容柔软缱绻。
他十分配合地鼓掌:“听听真棒!”
两人之间的氛围黏黏糊糊,而一边的滕梓荆早就被范闲忘到天边去了。
滕梓荆抱着他的剑,默默瞧着这位范公子方才的满身锐气消失无踪,同世间任何一个坠入爱河的青年人一样,眼睛里都绽放出温柔的光。
至于那位姑娘……
他的目光从她姣美的面上掠过,然后克制守礼地低下头,心中却暗暗叹息:这样的倾世美貌,进京之后必然引起轩然大波。范闲的身份在这澹州城自然无人可比,但在权贵云集的京中,只怕还是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