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永怎么样了？”
周围全突然变黑，面前一道屏障将四人往外推。
四人脸上满是茫然，梅逐雨甚至试图与那道屏障反抗，但明显毫无作用。
“怎么回事？”
“还不明白吗？他的意识在抗拒你们，他不想让你们看见后来的事情。”裴文瑄出现在四人面前，瞥了柳太真一眼。
“你很聪明，那时我确实已经在他体内，目睹一切却无能为力。”
“后来呢？”武祯上前伸出手要抓住裴季雅的手腕，又悻悻地缩回手。
“方永自然是死在了乞丐窝里，只是后来……”裴文瑄欲言又止，抿着唇低下头。
“只是后来无一人生还。”
裴文瑄轻笑，懒洋洋地倚靠着屏障，细细打量着梅逐雨。
“梅川柏的儿子，果然还是差点。倘若季雅能有孩子，肯定比你厉害多了。”
霜降低下头憋笑，他怎么都没想到裴文瑄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不过也确实有道理。
半妖和全妖不仅在实力上差距很大，在性格与外貌上差距也不小。
盲盒和明盒的区别。
梅逐雨白了裴文瑄一眼，“原以为你是来告诉我们后来的事的，没想到是来说废话的。”
“那倒也不是，不过后来为了抵御妖族，顾松清吸收了顾清倩留下的所有法力，以身祭阵，关闭了魔域出口。”
“魔域？”武祯先前压根没听说过魔域，在她看来只有名门正派与邪修的区别。
“不错，魔域那些人是蚕食族人或者凡人的邪修，基本都是走火入魔的。倘若他们被放出来，别说凡人了，便是这天下都要变成炼狱了。”
武祯的手微微颤抖，慢慢握紧拳头，“那倘若……”
“不错，当年便是为了保住自己，季雅才选择了自爆。”
“神魂不找全，他将永远浑浑噩噩，神魂找回，他也要承受亲朋挚友的死去，要承受比当年更大更多的痛苦。”
裴文瑄转过身去，手轻轻抚摸着屏障上。
“或许你们会觉得他太过自私，那么多人为了天下而死，他为何不能为天下贡献呢？他也曾在心中一次次问自己，做错了吗。”
“并没有，他在这世间所有的挂牵都没了，他要怎么活下去？梅逐雨，你是靠着他才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