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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经略不仅不杀你,还要放你回草原,助你一统察哈尔部。”
“但你得先明白,为什么是你,不是额哲。”
听到这句话,粆图台吉顿时激动起来了。
原来他不仅不用死,还可以得到大明的支持?
他当即说道:“因为我粆图愿意给经略公做狗!”
熊廷弼摇了摇头,说道:“想要给我熊廷弼做狗的,在草原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是能够得到我的支持,你说,你的大侄子额哲会不会给本经略做狗?”
此话一出,粆图顿时面色剧变。
熊廷弼见敲打得差不多了,当即说道:
“你可知额哲的母亲苏秦,如今是什么身份?
她是皇太极的侧妃,去年林丹汗兵败后,皇太极亲自去草原将她接走,还封了‘淑妃’。
现在额哲身边的谋士,有一半是皇太极派去的人。
若是让额哲一统察哈尔,将来我平定建奴之时,察哈尔部便是他们的左膀右臂,你说,本经略能让这种事发生吗?”
粆图浑身一震,这才明白其中的关节。
他此前只知道额哲有建奴撑腰,却不知苏秦已是皇太极的妃嫔,这般算来,额哲若真成了察哈尔汗,整个草原南部都会落入建奴的势力范围,到时候他这个败将,怕是连藏身之地都没有。
“至于科尔沁部……”
熊廷弼话锋一转。
“这段日子以来,大明扶持科尔沁,给他们粮种、铁器,是为了让他们牵制建奴。
可草原部落素来‘强则叛,弱则附’,若是只靠科尔沁一家,将来他们势力大了,难免不会生出二心。
本经略要的,是让察哈尔与科尔沁相互制衡,谁也不敢轻易倒向建奴。
而你,便是制衡科尔沁的关键。”
这番话像一盏灯,彻底照亮了粆图心中的迷雾。
他终于明白,熊廷弼不杀他,不是仁慈,而是有更大的算计。
用他来对抗额哲、牵制科尔沁,将整个草原的局势牢牢攥在大明手中。
想到这里,他再也不敢怠慢,连忙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经略公英明!粆图此前糊涂,冒犯大明疆土,若经略公肯给粆图一次机会,粆图愿为大明效犬马之劳!”
熊廷弼看着他俯首帖耳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走上前,亲自弯腰解开粆图身上的绳索,又示意亲兵搬来一张椅子:
“起来吧,坐下说话。本经略要的不是你的口头承诺,是实打实的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