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头,按在全家福里姚芳的脸上。”
“比如,拍姚芳在深夜里,抱着熟睡的孩子,无声地流泪,然后用粉底,一点点盖住脖子上的淤青。”
“这些,是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的殴打,更能激起观众的愤怒。”
孙晓站在原地,她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林默说的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人性的最痛点。
“至于最后,”林幕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那十三刀,不要拍过程。”
“镜头给到孩子的眼睛。从孩子的瞳孔里,反射出母亲模糊的身影和挥舞手臂的动作。”
“背景音,不是惨叫,也不是刀子入肉的声音。”
林默看着窗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是那只被方谦踢坏的音乐盒,还在地上旋转,断断续续地播放着《致爱丽丝》。”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陈麦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林默,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这个男人,不仅精通法律,更精通人性。
他不是在拍一个普法短片,他是在制造一枚能引爆全网情绪的核弹。
“我明白了。”孙晓的眼中,闪烁着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光芒。
她拿起桌上剩下的剧本,转身就走。
“现在就去改!”
看着孙晓离去的背影,陈麦终于忍不住开口。
“老大,你……你到底想把这案子,引向何方?”
林默转过椅子,重新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了一句陈麦完全听不懂的话。
“天黑了,该点灯了。”
孙晓像一阵风般冲出了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急促而坚决的“哒哒”声,像冲锋的鼓点。
她没有回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冲进了律所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那是一个被改造成小型演播室和剪辑房的空间,平日里是孙晓和她那几个新媒体部门的小助理们拍普法段子的地方。
此刻,房间里却挤满了人。
秦依正带着两个实习生,跟一个看起来像导演的男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地上铺满了各种拍摄设备——轨道、摇臂、灯架,还有几个装着道具的大箱子。
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年轻人,正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调试着一袋袋颜色深浅不一的“血浆”。
他叫李响,是孙晓刚从电影学院挖来的实习编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