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神魂,但终究和先天血脉有所不同。”
秦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天你看到我们为严念归藏魔血,你有没有想过……”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未尽之意十分明显。
闻言,林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下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依旧望着天边,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带着浓浓自嘲意味的低笑。
“想?”
他重复着这个字眼,声音有些沙哑:“想什么?想我林凛是否也能和那个小丫头一样,归藏了这一身肮脏的魔气,洗心革面,重新做回那个仙门里风光霁月的大师兄?”
他转过头,这一次,目光直直地对上了秦风的眼睛。
那双也曾清澈明朗,如今却沉淀了太多血腥与戾气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讥诮,有痛楚,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冀。
不过,很快又被他自己隐藏起来。
“秦风,你从凡骨到如今的半神之躯,眼界高了,就觉得自己能拯救所有人?”
林凛的语气带着刻意夸张的嘲讽,却掩盖不住眼底的苍凉:“我这一身魔功,是三百年来在极恶之洲的尸山血海里,一点一点杀出来的!”
“它早就和我的骨肉、我的魂魄长在了一起!”
“不是什么狗屁封印归藏就能剥离干净的玩意儿!”
“更何况……”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的戾气被疲惫与落寞取代。
“就算真有办法,洗去了这一身魔元,我又能回到哪里去?仙门?呵……”
他摇了摇头,笑容苦涩:“他们能容得下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确确实实当了魔头三百年的林凛?”
“就连师父他……”
他瞥了一眼禅房的方向,声音更轻:“他能原谅我当年害死了师弟师妹们,能默许我如今跟你的合作,已经是极限了。”
“其他的……都是奢望罢了。”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将心中积压了许久的沉疴一吐为快。
又像是在用这些话,拼命说服自己,掐灭那丝虚妄的希望。
秦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林凛话语刺到的波动,也没有流露出同情或怜悯。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凛,等到林凛说完,秦风才缓缓开口。
“我并没有说,要你回到过去,或者要谁原谅。”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