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便是至纯之人,我所信奉的道,便是人间至善,是不能杀人的。”
乐正玉镜不管碎骊有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就好像是在单纯地自言自语一样,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说得不错,我小时候生活在家族里,因为我是妾室所生,又因为我父亲对妻子的偏爱,导致整个家族内没有人愿意亲近我。”
“在他们看来,我注定会成为家族的弃子,我的祖父老了,他护不住我。”
“后来甚至有人欺我、辱我,但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尽管有些人若是我想的话,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杀死他们。”
“可是后来我离开了家乡,认识了秦兄之后见过了太多生死。”
“我忽然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无法永远遵从我们的本心。”
“比如现在,我虽然不想杀人,也不喜欢杀人。可秦兄和我是挚友,我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他虽然没有交代,但是我觉得若是你逃走了,等他出来之后恐怕不会高兴。”
说着,在碎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乐正玉镜忽然转过头来。
看到他的样貌,碎骊当即一愣。
之前她一直觉得乐正玉镜没什么存在感,即便后面知道了他一直跟在秦风身边,也时常会忽略他,把他当成了秦风的一个小跟班。
毕竟她之前没感觉乐正玉镜跟来有什么用,一切都是秦风在安排。
可此时,乐正玉镜那张始终看起来人畜无害、阳光和煦的脸忽地冷了下来,一对颜色偏灰的眸子好像两颗冰渣。
他周身气机倾泻,元婴期的修为叫她不得不正视、却又不敢直视,
极恶之洲的罡风在他周边咧咧作响,他的神色却比周边刮过的黑雪还要冰冷。
碎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时候越是温和纯良的人,动起杀心来越是吓人。
碎骊一开始只害怕秦风,没有把乐正玉镜放在眼里,现在她却不由得为其战栗。
“碎骊姑娘,周围危险,你最好哪里也别去。”
乐正玉镜开口,嘴角勾起,眼眸寒冷,笑容和平日里比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若是你留在这里,在下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可若是姑娘执意要走,那么我只能变成你要面对的第一重危险了。”
“你说呢?”
碎骊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看乐正玉镜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怪物。
也是,之前她就觉得那个白发男人像个怪物,一身凡骨还敢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