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止立刻给他打住,“少来,那生死契本来就不是为你准备的,张老爷子只是想给孙子留下一个保命符,按照阎王三公主的脾性,她的确会动手。”
褚忌眼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大不了把生死契重新绑回来。
只要能抱着张即知,怎样都行。
“喂,别跟真死了老婆一样,说不定等张即知醒来会想到办法,他一向聪明,应该会给自己留后手。”戎止用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褚忌动都没动一下,“希望吧。”
戎止第一次见他这种接近于绝望的状态,只能改变话题:
“你丫的能不能别躺地上?”
褚忌抓过跪拜垫塞到脑袋下当枕头,他神色幽幽,“别管我,我要等我老婆来救我。”
戎止服了。
他老婆还在被恶鬼围着,他俩到底谁该救谁?
“拉拉你的裤子啊大哥,别吓到我的信徒。”戎止起身,瞟了一眼那快掉下去的裤子,简直没眼看。
褚忌扯了一下,就躺着装死。
戎止立在庙宇的门口,从这个视角往外看,是孤傲的雪山,天要亮了,今天的天气应该不会好。
苗疆突然下雪了,小雪花飘落的时候,黛婼惊了。
一般只有高海拔区域会降雪,像他们居住的地方,很多年都不一定会下一次雪。
木桑卓推开了屋门,浑浊的眸色中尽是不可思议,竟然...下雪了。
“奶奶,守墓人在十分钟前到的,他们在外围猎杀恶鬼,云渺寨的村民已经通知过了,不会有人出门。”黛婼上前出声。
“好,好。”木桑卓连说了两个好字。
随后,她握着权杖进了卧室,张即知还在昏迷,意识全无,好消息是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
褚庄悬在一旁握着张即知的手,嗓音稚嫩,“老奶奶,小先生他到底什么时候会醒?”
“别担心,他会醒的,会醒的。”
木桑卓还说这场雪,是天恩。
弛焱在倚着门框,他嘴角微抿,本想等小知醒了问他一个问题,但现在看来已经等不了了。
他反复看着昨天的消息,本本分分回了一条。
让关山泽放心,他现在人在苗疆,小知出了点意外,等解决完很快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