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即知在迟术临走前叮嘱了很多:
“你胸口的符可以护体,但他们祭拜时,最好还是不要与人对视,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开口说话。”
迟术点头,他现在已经完全是顶着何家小六的脸,据褚忌所说,这就是个变戏法。
只要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就不会影响法术效果。
何小六在临走时喊住了迟术,他的面色死寂一般的平静,“我去吧,最后一次祭拜后就结束了,我死了也无所谓。”
何家接连生了四个儿子,第五个还是儿子时,何父崩溃了。
他将四五岁的何清浅当女儿养,对外声称就是个女儿,导致何清浅从小就性别认知障碍。
何清浅长大后格外倔强,死活不做女菩萨。
后来十八岁被妄城的上层看上,差点以女子之身嫁给一个油腻老男人。
他逃出家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到了第六个儿子出世,为了不再发生上次的事情,干脆直接从小就当女儿培养。
只有何父一个人知道何小六是个儿子。
而他们的母亲,早就耗尽精力,死在了病床上。
迟术在知道这些之后,心底都在犯酸,他在替何清浅感到难过。
每天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像是戴了无数面具,始终没有认可过自己。
于是,他望着何小六,道,“还是我去吧,我是为了你哥。”
入夜之后,在褚忌和戎止的帮助下,迟术与那具快要散发臭味的女尸换了位置,他别扭的整理了一下长发,浑身都不自在。
褚忌将锁链重新给他扣上,声音低沉:
“你会体会到当初何清浅的感受,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小时候被他父亲连哄带骗的上了一次祭祀大典,也是那次,何父下定了必须再要个女儿的决心。”
“你瞧瞧,何父养的小六给他带来了多高的荣誉,梵堂菩萨庙都姓了何了。”
不止如何,妄城能说得上话的两位,一个是市长,另外一个就是何父何仲。
迟术眸色复杂的看着手腕上的锁链,“这不是就是变相的囚禁吗?”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何清浅不敢出现了吗?他对这件事无比惧怕,明天的祭祀大典他或许会出现,你就算认出来,也不要出声,一切等祭典结束。”
褚忌还是不放心他,临走前还警告他,“就算喜欢何清浅也不能出声,你会被胸口这道禁制反噬的。”
“我说了,我真的不喜欢。”
迟术说话的语气的一点都不硬气,甚至都动摇了。
褚忌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