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重落在冰面之上,沉闷的撞击声震得脚下碎冰簌簌发抖,裂痕如同蛛网般顺着落点飞速蔓延。
巨齿鲨腹部的破邪刀仍深深嵌在皮肉里,暗青色鳞甲被刀刃撕裂出狰狞的缺口,滚烫的鲜血顺着刀身汩汩流淌,在冰面上晕开一大片暗红,瞬间凝结成带着冰碴的血痂。
他踉跄着晃了晃身形,勉强稳住重心,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双原本盛满狂傲的碧绿色眼眸,此刻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甘,他死死盯着温羽凡脸上泛着妖异红光的睚眦面具,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明明只是个丹田尽废的废物,怎么会……你是什么怪物!”
他一边嘶吼,一边竭尽全力地抬手按住插在腹部的刀身,却止不住鲜血喷涌。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从自己占据绝对优势、将对方死死踩在冰面,到对方突然爆发出诡异红光,再到破邪刀穿透自身防御的瞬间,每一个节点都透着无法理解的诡异,让他始终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逆转。
温羽凡没有接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睚眦面具带来的磅礴凶戾之气仍在体内奔腾,如同失控的洪流冲击着他的识海,无数纷乱的厮杀残影在脑海中交织翻滚,让他大脑一片混沌。
巨齿鲨的嘶吼与质问传到他耳中,不过是一阵模糊的嗡鸣,完全无法穿透那层被暴戾气息笼罩的屏障。
他此刻的动作全凭本能驱动,握着破邪刀刀柄的右手猛地收紧,指腹深深嵌入刀柄的防滑纹路,青筋如同虬龙般在手臂上凸起。
周身的凶戾之气骤然凝聚,顺着手臂灌入刀身,原本泛着森寒光泽的刀刃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暗红。
同时,他腰部发力,臂膀猛地向前推送,想要将破邪刀插得更深,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呃!”巨齿鲨闷哼一声,剧烈的刺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肌肉紧绷如钢。
生死关头,他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内劲疯狂涌入双臂,暗青色鳞甲再次布满体表,死死包裹住伤口周围的皮肉,试图阻挡刀刃的推进。
他双脚蹬着冰面,身体在巨大的推力下连连后退,冰面被他的脚掌划出两道深深的划痕,碎冰飞溅,每后退一步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与压抑的痛哼。
破邪刀的刀刃在巨齿鲨的抵抗下,终究没能再深入半分,却也牢牢钉在他体内,如同一个无法摆脱的枷锁,将他死死牵制在原地。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