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水泄不通啊,都在为她鼓掌喝彩……可是偏偏家里没一个能到场的。
那天是她的生日啊,忘了她吗?还是只给妹妹过生日就够了?
后来啊,街坊邻居也说,你们龚家才是真的有福气,不仅夫妻俩都是大学老师,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姐是天才小画家,妹妹又乖巧懂事,成绩还特别好。
是啊!
所以就不用像她一样,这家只有她龚柔慕一个人送去学画画,被允许不用读书。
到底是因为谁呢?
是德瑞克吗?
还是把她交给德瑞克的父亲呢?
算了。
可能是她真的不怎么招人喜欢。
思绪纷乱间,她脚底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险些在湿滑的地面上摔倒。
脚边的灰绿青石铺满的小道,石缝边缘生了一圈苔藓。
龚柔慕堪堪稳住身形,心脏因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而剧烈收缩。她停在原地,冰冷的雨丝重新黏上她的脸颊,也让她混乱的思绪,终于被拉回了现实。
转眼已经走到了学院的路上,刚停的雨,又开始下了。空气里都是路边泥土的气味,更准确地来说是微生物中放线菌残骸的气味。她并非什么喜欢掉书袋的老学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该死!
忘拿伞了。
龚柔慕皱眉,转身就狠狠撞在了后面那人的胸上,撞碎了那人身上淡淡的胡椒广藿香气味。
龚柔慕满眼都是矜贵的落肩棉麻面料外套,但刚刚脸颊贴上去的那一秒,她甚至清晰地感知到布料异常柔软的质地,和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平整。
一双大手及时握住了她的臂膀,稳住了她。
她仰起头,对上了一张棱角分明的白皙面庞和一头惹眼的金发。
是刚才那个模特。
他穿上衣服……也还是好看。
只是,没穿衣服的时候更性感。龚柔慕毫无波澜地在心中想。
高献似乎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匆忙松开了手,仿佛她的手臂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我是刚刚的那个写生模特。”他的声音比想象中的更干净,带着一丝少年气。
“我知道。”龚柔慕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却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叫高献。”
“嗯。你好。”她应着,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是一把三折骨架雨伞,和她的一样。
应该说,那就是她的。
高献像是才反应过来,“哦对了,你的伞拿掉了。”说着双手呈上递给她姿态,竟显得有些笨拙,像个向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