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年轻的主考官大人深吸一口气,对着跪倒在地的叶知府长身一揖:“府尊请起。”
“黄汤没膝时,官袍与布衣,本就没了分别。此刻没有崔山长,只有开封百姓崔岘。”
他稍顿,语气里掺进一种近乎刀刃的沉实:
“天灾逼到眼前,容不得谁独站高处。”
“烦请府尊稳住心神——你我皆需站定,在这浊浪里,为这满城寻一条众人能并肩踏出的生路。”
“当然,仅凭你我,不行。”
“好在此刻,站在这里的,还有数千读书人。”
听到这话,叶怀峰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踉跄着起身,定定看向崔岘,神情没有了先前的崩溃绝望。
连站在黄水、秋雨中,茫然又绝望的士子们,都一个激灵,纷纷看向崔岘。
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又不敢说出来的希冀。
可以吗?
就靠我们这些人,真的……可以吗?
自身都难保!
如何济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