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决堤?!”
“完了,全完了啊!”
“整个开封城都被淹了,那城外的各县……”
“河工衙门是干什么吃的!该死,真该死啊!”
一片吵嚷中。
布政使岑弘昌坐在主位,神情诡异的恍惚,似是……走神了。
怎么会决堤呢?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决堤呢!
他才刚开始查!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
想到某个可能,岑弘昌无端打了个哆嗦。
“岑大人?”
这时候,岑弘昌才回神,看到周襄在喊自己。
所有的官员都在看着自己。
周襄目光急切,满脸忧虑:“岑大人,您得拿个主意啊!开封万千无辜百姓,可都等着您救命呢!”
夜色太重。
布政使司内灯火摇曳。
岑弘昌看向满场官员,看着一张张或惊恐、或苍白、或忧虑的脸,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他知道。
自己完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脑子里咆哮:为什么不听从桓公的安排,老老实实辞官!
为什么要去查!
为什么!
一位河南官员站了出来,愤怒质问道:“岑大人,如此紧要关头,您还在犹豫什么?”
此话,引发无数官员怀疑、惊疑的目光。
轰隆!
一道闷雷倏然在夜空炸开。
接着……下雨了。
洪水,引发了秋汛!
在场官员齐齐色变。
岑弘昌猛然站起,爆喝道:“救人,集所有衙门的人,全力救人!”
有位官员嗫声道:“那明日的乡试……”
顾不上了!
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乡试!
贡院。
崔岘是被开窗声惊醒的。
他猛然睁开眼,瞧见屋内无端出现一个黑衣人影,被惊的脸色一沉。
“谁?”
说话间。
崔岘便要起身。
然而。
那黑衣人影却直接跪倒在地,语速极快的解释:“一号暗子,见过先生。”
“属下奉萧将军命,前来保护先生。”
说罢,为了证明身份,他自怀里取出萧震的亲笔信。
萧震的暗子?!
崔岘愣住。
确认信件无误,他严肃问道:“发生了何事?”
这里是贡院。
若非出了急事,萧震的人,不可能冒死赶来。
“黄河决